• Instagram
  • Facebook
WYK_2-01.png

港九華仁書院校園建築群

在地建築論的引證 文/袁偉然

 

上月, 梵蒂岡教廷委任隸屬耶穌會的周守仁神父為候任香港教區主教, 在懸缺逾2年間橫空出世, 令其領導的兩所華仁書院再次備受社會和教育界的注目。明周雜誌曾就華仁百週年校慶對神父進行訪談, 言簡意賅帶出修會所提倡的博雅教育以及靈修的培養。60多年前遷往現址的香港華仁和九龍華仁書院,在當時的新校舍中加入神父宿舍和聖堂設施,預示神職人員能夠駐校授課,為學生提供一個身教和「同行」的成長環境。

由布朗教授Gordon Brown設計,兩所華仁書院校舍至今保存完好, 對香港早期現代主義思潮的探索確實有重要的研究價值,並反映布朗教授在其執業生涯中跨越建築師、港大建築系主任以及規劃師界別的完整性。1953年,在港大化學大樓落成之際,布朗半途加入了九龍華仁書院興建項目,並接手和修訂原有的設計方案。據工商日報和圖則檔案推敲,九龍華仁書院的校舍早於1949年已由葡籍建築師A.H. Bastó,並聯同1940年代享譽盛名的美國芝加哥校園建築專家Philip Will Jr. 一同提交圖則,敲定了一個富裝飾藝術風格的設計方案。

建築師

208021997_10161409638319517_7064770803316320243_n.jpg

流線型大樓的橫向設計加上玻璃磚搭成的高塔,追求外牆有冚線、牆上有批盪坑紋的貴氣裝飾,似乎對耶穌會面向貧富大眾,並在50年代初期資源仍然緊絀的社會面貌格格不入。開工禮雖然已於1950年的三月份舉行,但設計應該經歷一波三折的修訂,最終把Bastó的方案推倒重來,換上一套較貼地、且符合香港氣候的建築語言。一如既往,主樓採用大幅度的百葉遮陽模組襯托基座的麻石牆,結構亦以柱體承托大樓在山崗上營造懸浮感, 可謂跟港大化學大樓同出一轍。

一直相信,布朗教授是以港大建築學院教授身份在校外私人執業。然而在九龍華仁這個項目中,早期的圖則上出現一間名為Consultants & Technicians Group(CTG Architects)的建築事務所。從簽署人推測,合夥人正是布朗教授, 還有一位葡籍建築師Hugh Braga接手完成設計。事務所在1951年成立, 但短暫維持至1953年便解散 ; 從1954年開始, 布朗便開始運用港大建築學院的資源, 包括師生和學生, 為兩所華仁書院進行設計, 同時亦相信, 模式亦因校方不容許教員私人執業而在1957年運作停止 。

縱使是一個修訂項目, 但只要能夠保留原有方案所定下的地積計算, 仍可將設計改頭換面 。 Bastó和 Will的舊方案強調學校各部的連貫性,使主大樓能夠接駁禮堂和聖堂。但由於長形大樓與窩打老道成水平線, 相信考慮大道的噪音問題後, 布朗索性把主大樓和聖堂的坐向扭成直角, 三座本來相連的建築隨即分散。如今聖依納爵小堂門口對正了後方的禮堂, 當中經過在主樓內的神父宿舍,加上院落和建築物虛實之間的串聯, 在山坡上形成層層遞進的宗教軸線, 亦無礙教學大樓的延伸發展 。

207028197_10161409503164517_9040074048356965611_n.jpg

如今聖依納爵小堂門口對正了後方的禮堂, 當中經過在主樓內的神父宿舍,加上院落和建築物虛實之間的串聯, 在山坡上形成層層遞進的宗教軸線, 亦無礙教學大樓的延伸發展

一橫一豎的佈局, 體現宗教和教育可以時而相聚, 但同時也可互不相干; 沒有絕對的宗教氛圍, 耶穌會的神父確實是教職員以外在旁與學生同行的第三方。聖堂的通花磚元素以及主大樓的麻石基座呈現在兩座建築間的廊院, 刻意地交代這個宗教與教育相融的一刻; 然而已故神父魏志立的紀念花園設在院中, 彷彿便是神父們與學生的連結, 彼此在心中建立的橋樑。

放棄舊有的美學風格,九龍華仁書院的設計修訂顯然成為「在地建築論」一個非常重要的案例,引證地域性現代主義改朝換代的實際時間。同時,在白英奇主教的逐步推動下,許多教會學校、彌撒中心和聖堂相繼落成,並敢以現代手法呈現學校以及聖堂建築未知的預景。再次受耶穌會聘用的布朗教授,聯同瑞典籍教員 Lars Myrenberg 和葡籍工程教員J.F Da Silva, 在此後興建香港華仁書院的方案中帶出宗教建築踏入現代主義的思潮,把神聖的空間化繁為簡,有些轉變在1962年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的教堂改革方針之前已早早出現...